大年三十回娘家

大年三十这天，张丽起了个大早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准备回娘家。这是她结婚五年来第一次在除夕回自己家过年，心里既期待又忐忑。丈夫王强昨晚加班到凌晨，此刻还在补觉，张丽轻手轻脚地关上门，没叫醒他——反正昨晚说好了，他中午直接去岳父家汇合。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往郊区，张丽望着窗外飘起的雪花，想起去年除夕的争吵。当时王强坚持要陪独居的母亲守岁，她脱口而出"嫁给你连过年都不能回自己家"，婆婆当场摔了筷子。今年婆婆被姑姑接去海南过年，这个空档成了她心心念念的机会。 娘家小院里，父亲老张正踩着板凳贴春联，看见女儿独自进门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："强子呢？又变卦了？"母亲李婶赶忙接过年货打圆场，可厨房里炖着的排骨豆角明显是三个人的量。饭桌上父亲只顾闷头喝酒，直到新闻联播开始，王强依然没出现。张丽躲进小时候的卧室打电话，听筒里传来麻将声和丈夫的敷衍："妈突然发烧，实在走不开..." 深夜十点，张丽红着眼睛收拾行李要回婆家，院门却被推开了。王强裹着满身寒气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拎着果篮的婆婆。老人鞋上还沾着雪，却笑着把红包塞给亲家："亲家公，我们两家并一家过年热闹！"原来王强中午接到母亲电话，老人听说儿媳独自回娘家，硬是催儿子买了最近的高铁票。 零点钟声响起时，两家人挤在沙发上看春晚重播。婆婆和李婶讨论着饺子馅的咸淡，老张给亲家母斟了杯自酿米酒。张丽望着茶几上拼在一起的全家福——那是她和王强婚礼时的合影，此刻被婆婆和母亲一左一右摆在最中间。窗外雪越下越大，屋里蒸饺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笑脸。